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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跑斷腿”到“零見面” ——感受行政體制改革的加速度 從思想破冰到轟轟烈烈的實踐,從經濟體制改革到全面深化改革……政府之手與市場之手的博弈,始終在40年的改革探索中交織前行。 清華大學錢穎一教授評價,中國40年改革無非兩個主題:開放與放開。 1980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召開,鄧小平在會上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講話,提出要對黨和國家政治體制進行改革的重要思想。 2013年11月,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將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作用,修改為起“決定性”作用。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科學的宏觀調控,有效的政府治理,是發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優勢的內在要求。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就要切實轉變政府職能,深化行政體制改革。 這是一項加速度向前的改革,千禧年前后提速,黨的十八大后進入“快車道”; 這是一項刀刃向內的革命,“摸著石頭過河”已來到深水區,不斷觸及、調整深層次利益見證改革的智慧與決心。 2034項精簡為249項—— 權力“瘦身、瘦身、再瘦身” 宏大的歷史敘事中,細節總是體現鮮明的時代色彩。 10多年前,省里某重點投資項目,從申請立項到竣工驗收,花了9年時間,政府部門蓋章53個,中介機構蓋章94個,審批費用(不含設計費和審計費)近85萬元。 幾個月前,投資35億元的海康威視武漢科技園,不到一小時,在武漢東湖高新區行政服務中心搞定注冊。“辦事效率高,服務態度好。”辦事人員祝婷感嘆。 行政審批,檢驗政府思想解放程度、辦事效率高低的重要方面。 隨著改革開放不斷推進,加入世貿組織(WTO)在即,與國際接軌,不斷摒棄計劃經濟色彩和地方保護主義成為主流呼聲。 1998年,深圳開全國之先河,啟動審批制度改革。隨后,廣東推廣深圳經驗,浙江也加入其中,繼而北京、安徽、陜西、青島、成都等地,也大刀闊斧,把改革之劍指向行政審批。 2000年下半年,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登上湖北的改革舞臺。 破冰,總是充滿艱辛。 某市一次動員會議上,分管副市長臉色陰沉。原定3月底以前,完成市級單位行政審批權清理申報,直到6月上旬,各單位的上報才姍姍來遲。 有人說,減少審批,意味著減少權力,減少收費,減少“小金庫”,可能危及“飯碗”,當然抵觸。 市領導語重心長:“為營造良好的經濟環境,上海、青島等地能精簡50%行政審批事項,我們也應能做到!” 革自己的命,削自己的權,咬定青山不放松。 2001年6月下旬,省級政府部門首輪行政審批制度改革完成,71個省級政府部門承擔的2034項審批事項,精簡至1144項,減幅達43.8%。 改革勢如破竹。 不斷論證、清理,省級行政審批事項經過幾輪取消、下放、調整,截至目前,省級行政審批事項已減至249項,成為全國最少的省份之一。 斬斷利益背后的灰色鏈條—— “紅頂中介”整治成響亮名片 改革,沒有一勞永逸。 如何進一步簡政放權,進一步提高企業、百姓的獲得感? 某地一項調研顯示,原來在政府部門200元能辦的事,到指定中介機構,價格翻幾十倍。 “戴市場的帽子、拿政府的鞭子、收企業的票子、供官員兼職的位子”,說的就是“紅頂中介”。 這些機構不僅蠶食簡政放權的紅利,還滋生利益輸送、政社不分、事企不分等亂象。 2015年開始,省委、省政府部署,省編辦(省審改辦)牽頭,連續每年清理規范行政審批中介服務,重點整治“紅頂中介”,成為全面深化改革的一張響亮名片。 不打招呼,隨機抽查企業;搬出賬本,火眼金睛抓貓膩……小分隊分赴各地,一次次斬斷利益背后的灰色鏈條。 普通人的命運是社會進步的風向標。 環評機構和環保部門脫鉤,宜昌的黃永文主動放棄環保局的“事業編”,到新成立的湖北正江環保科技有限公司任總經理。2017年,公司業務量達2400多萬元,是以前他在宜昌市環境保護研究所做環評項目的3倍之多。 圖審機構脫離“母體”改制,黃石的程彩云帶著同事們從黃石建委大樓搬出來,一心一意打理黃石市正興建設工程設計審查有限公司。以前圖審單子“送”上門,現在主動出去送服務、找市場。2015年公司業務量200多萬元,2017年達700多萬元。 簡政不是減政,放權不是放任。 黨的十八大后,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的內涵不斷豐富,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簡稱“放管服”改革),三管齊下:全面取消非行政許可審批這一類別,推行“雙隨機一公開”監管,所有行政審批事項辦理時限均比法定時限壓縮1/3以上…… 這家“便利店”24小時不打烊—— 開啟找政府辦事“零見面”時代 相比改革本身,其背后成功的邏輯更令人神往。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把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體現在經濟社會發展各個環節,做到老百姓關心什么、期盼什么,改革就要抓住什么、推進什么,通過改革給人民群眾帶來更多獲得感。 獲得感,來自生活中的點滴小事。 2017年12月26日,全省政務服務網上線試運行。這家“便利店”,24小時不打烊!隨著事項的不斷錄入,未來不管找政府哪個部門辦事,上“一張網”就可以。 從無到有,是一場革命;從有到優,是一個過程。 省編辦(省審改辦)主任饒志國說,這項工作意味著我省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發生質的飛躍。 從精簡行政審批事項,到集中的政務服務中心,再到統一的“網上辦事大廳”,也就這幾年的事。省衛計委審批辦副處長王娟感嘆,黨和政府全面深化改革的決心大,效果明顯,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老百姓辦事越來越透明、越來越方便。 改革如大江之浩蕩東流。 20年前,北京海星凱卓計算機公司和陜西華星進出口公司,利用中國商品交易中心電子商務系統進行了我國首單電子交易。彼時,人們不曾料到,網購會席卷生活的每個角落,路邊一個小攤販都會貼出一張二維碼。 今天,我們又站在了這樣的歷史起點。“一張網”,已開啟找政府辦事“零見面”的新時代。 7次機構改革—— 不斷適應發展的市場經濟 出乎預料、前所未有、全面變革、深刻重構…… 2018年春,《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公布,海外媒體給予高度評價。 歷經數次機構改革,省編辦副主任楊衛東感觸頗深:“以往是中央改完省里改,這次完全不一樣,與中央接茬進行。以往強調精簡,這次強調優化協同高效。” 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 1982年—1986年,全國首次機構改革,建立正常的干部離退休制度,改變農村人民公社政社合一體制,建立鄉人民政府。 1988年,第二次機構改革,首次提出“轉變政府職能是機構改革的關鍵”的重要觀點。我省相應撤銷了建材、紡織等工業經濟主管部門。 1993年—1997年,第三次機構改革,推動政企分開,理順部門職責關系和市、區、鄉三級管理權限。 2000年,第四次機構改革,涉及面最廣、改革力度最大。省政府機構由55個減少到41個,精簡行政編制和政法專項編制4.6萬名,省級政府部門行政編制平均精簡48%。 2003年,第五次機構改革,省發改委、省商務廳、省國資委等單位登上歷史舞臺。 2009年,第六次機構改革,推進大部制,組建省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組建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 2014年,第七次機構改革,穩步推進大部制改革,組建省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組建省新聞出版廣電局…… 一次次啃骨頭、拆籬笆,并非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循環往復,而是不斷改革,不斷調整,不斷適應發展的市場經濟。 中國式制度創新,不斷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正激發起奮進新時代的磅礴偉力。 (湖北日報全媒記者陳會君、通訊員雷明、梅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