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和爸爸沒有說完的電話,田梓接起了來自衛建委的電話,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消息并不意外:核酸檢測結果是陽性。 1月26日上午,還在持續發燒的武漢市第七醫院的護士田梓先后接到了中南醫院和衛建委通知核酸檢查結果的電話,當聽到“陽性”兩個字時,這位22歲的姑娘幾乎崩潰了。 接觸了幾百次病人后,發現被感染2020年1月22日,伴隨新型冠狀病毒性肺炎疫情在全國范圍內的暴發,武漢多家醫院被指定為新型冠狀病毒性肺炎疫情定點醫院。其中就包括田梓工作的武漢市第七醫院,接到通知后,田梓所在科室第一時間調整了所有醫生、護士的值班表。 22日當天,武漢各大醫院幾乎都迎來了就診高峰,武漢市第七醫院也不例外。 “全是病人,整個病區都是滿的,又沒有床位,還有一些病人就躺在我們急診那里,當時還碰上了搶救,忙瘋了。”剛工作兩年的田梓沒有見過這種陣勢,即便在急診工作,也沒經歷過這么長時間以分秒為單位的連軸轉工作。 從22日當晚七點被安排值夜班開始,在滿是病人的病區中,田梓片刻未歇地忙了三天夜班。連軸轉的三個夜班里,田梓近距離接觸了幾十個病人,來回溝通幾百次。 25日凌晨工作時,田梓感覺自己有些乏力,開始覺得自己就是連續工作被累的,想著等下班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但到了上午10點下夜班時,田梓開始咳嗽,并且有些發熱。與田梓一起值夜班的護士長張姝看著田梓狀態不對,給田梓量了體溫,發現田梓已經發燒。張姝立即讓田梓去做了核酸檢測、肺部CT檢查。 1月25日當天,鑒于田梓的病癥表現,科室修改了值班表,取消了田梓的值班工作。護士長張姝都不知道這是被指定為定點醫院后第幾次修改值班表了,“科室排班因為這個天天改。”田梓說。 1月26日上午,還在持續發燒的士田梓先后接到了中南醫院和衛建委的電話,電話通知田梓,她的核酸檢測結果為“陽性”,雖然之前的肺部CT已經顯示自己可能感染新型冠狀病毒,但接到電話通知時,田梓仍然崩潰了。 誰都是被寵愛的孩子“當時把我嚇壞了,見著人就哭。”田梓覺得自己太脆弱了。 今年是田梓工作的第二年,1月26日田梓知道自己的核酸檢測結果時陽性后,嚇壞了,在醫院里見著同事就哭。 掛斷中南醫院通知核酸檢測結果的電話,田梓打電話告訴媽媽結果,是爸爸田越接的。在田梓眼中,爸爸是個嚴父,她甚至覺得爸爸心中的寶貝一直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在爸爸心中沒有位置。 忍著哭腔,田梓和爸爸說了自己的檢查結果。話還沒說完,電話被衛建委來電打斷,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消息并不意外:核酸檢測結果是陽性。 再次給家里打電話,這次接電話的是田梓媽媽。媽媽告訴田梓,剛剛掛了電話之后,爸爸是紅著眼睛和媽媽說田梓染病的消息的。 田梓忍不住又想哭,這次不是害怕和崩潰,是覺得不僅弟弟,“我也是我爸的寶貝”。 即便長大了,走入社會工作崗位了,孩子也永遠是爸媽心中的孩子,誰都是被寵愛的孩子。 當田梓告訴媽媽自己要隔離在家時,媽媽一句話讓田梓終于忍不住又哭了:“還不如把你隔離在我身邊,即便我也傳染了,我也能看著你,心里安心。” 田梓目前仍然在住院治療 實際上,直到現在,田梓的媽媽都不知道她是住院治療,電話里田梓和媽媽說的是隔離在家。第一次核酸檢測陽性之后的兩次復查,田梓都沒敢和家里說仍然是陽性,反倒撒了謊,說自己從陽性變成疑似了,有所好轉。 隔離治療到現在已經20多天了,以前每天下班都會回家的田梓還是第一次離家這么久。 田梓家的冰箱里,還放著田梓隔離前和媽媽一起買的菜,田梓隔離不能回家,田梓的媽媽沒有心思做菜,全家人一起吃飯時,只有田梓吃飯是最香的。 一起戰斗在一線面對這場戰爭,面對病毒這樣的敵人,如果有選擇,我們是否會愿意親臨戰場,去面對無聲無色的炮火?恐怕誰都不能給出肯定的答復。 對于田梓和家人來說,也都曾面臨一樣的選擇。田梓是武漢本地人,作為家里的小女兒,是爸媽心里的寶貝,用很多爸爸對女兒都說過的一句話來說,即便田梓不上班,爸爸也可以養著她。 面對這次將會記錄在歷史上的一次疫情,田梓的爸媽也曾考慮讓田梓回家。 早在21日疫情開始蔓延時,爸爸田越就曾讓田梓媽媽和田梓說,疫情太嚴重了,不行就回家吧。雖然覺得自己脆弱,知道自己染病也崩潰大哭,但田梓覺得自己還是要上,自己是個護士,醫院這時候最需要人,自己不能打退堂鼓。 田梓和媽媽商量后,拒絕了回家的建議。 1月23日,疫情越來越嚴重,武漢宣布封城。但當時武漢城內還沒有全城限行機動車,這次換成了媽媽擔心田梓。23日上午,田梓下夜班時,接到媽媽的電話,媽媽說要來醫院接田梓回家,覺得醫院太危險了。田梓又一次拒絕了,沒有讓媽媽來醫院。 兩天后,田梓發燒、咳嗽。三天后,田梓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性肺炎。 還在隔離的田梓說,不后悔,經歷了這次疫情,自己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等自己病好了,肯定還會去病區,去和自己的同事、老師們一起戰斗在一線。 這其中,就有田梓的閨蜜左芳。 同樣是20歲剛出頭的左芳是田梓的同事,也是最要好的閨蜜,兩個人連微信昵稱都很相像。田梓被確診為新型冠狀病毒性肺炎后就開始隔離治療,這期間,左芳每天上班前下班后都會給田梓送吃的,“隔離治療的日子里,都是她‘包養’的”,田梓說。 在2月6日來送飯時,左芳告訴田梓自己有點發燒,也開始咳嗽,但有點不太敢去做核酸檢測。同時,考慮到當時科室的工作任務很緊,需要人員值班參與一線的“抗疫”工作,自己的癥狀又不是很重,左芳就不太想去檢查。 原本覺得自己脆弱的田梓,這時候倒像是個大姐,開始給左芳“洗腦”,安慰和鼓勵左芳去檢查,并申請核酸檢測。經過檢查和核酸檢測,左芳也被確診為新型冠狀病毒性肺炎。 田梓和左芳開玩笑說,我們這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有了過命的交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