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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外地的姑姑回來了，外婆家的年夜飯也熱騰騰的上鍋了。“魚來了！魚來了！大家快上桌！”外婆端著一盤剛出鍋紅燒鯉魚，招呼著散坐在客廳的孫輩們上桌，口里念叨著那句老話，“再不來，這魚冷了可就討不到新年好彩頭咯！” 一輩子生活在孝感，年歲已過70的外婆，每年的年夜飯都會有一道雷打不動卻又變著花樣做的菜——魚。而圍坐在一起的親戚們每每看到這道菜，都會心照不宣的搶著下筷子，看著老人臉上的笑容。 “你們現在得惜福，我小時候的年飯可不象現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外婆笑瞇瞇的說道，在50年代，油米醬醋都是靠工分領取，女孩子力氣小，外曾祖母帶足了她們7姊妹去公社里干活，可工分依然是不夠吃得上飽飯的。每到年底，外曾祖母就帶著她們去村邊的河里摸魚當加菜，而周圍的鄰里會幫襯著送些肉和米。 于是，外婆小時候的年夜飯常是各種做法的青魚、鰱魚、鯉魚，而外曾祖母每次開動前還會對她們說道“吃魚好，千千禧禧，來年種田的獲豐收，做工的平平安安”。 “你外公是軍人，那可不是年年能回的”，外婆夾著一塊魚肚子塞到我碗里說道， 外公當時在信陽部隊里，她一個人帶著3個孩子，家里是能吃得上飽飯了，但住著的依舊是破草屋，穿著的依然是那舊棉襖。“你外公知道我信吃魚能帶來好彩頭，只要是過年能回呀，總會帶上點魚，這也算是那個時代的愛情吧”外婆看著外公笑著說道。 聽著外婆說著著魚，我突然記起，在每一個孫子懵懂記事的時候，外婆總是會不忍住地念叨，“乖乖要吃魚，吃魚聰明”、“乖乖這是青魚、這是鯉魚、這是鰱魚，記住了沒”、“乖乖要多吃魚，吃得越多咱們就越平平安安、順順當當”……或許，這就是外婆對孫子們最簡單的祝福吧。 |
